2026年1月2日 星期五

以賽亞書49:1-12 成為萬國之光的僕人

成為萬國之光的僕人 

2026.1.4 台北濟南教會第一場禮拜講道大綱

以賽亞書49:1-12 


第二以賽亞的下半段:第4955

反覆浮現的主要形象——「僕人」(עֶבֶד)

四首「僕人之歌」:42章、49:1–750章、52–53

呼召:眾海島啊、遠方的人民哪


一、在邊緣被呼喚的名字(49:1–3)

眾海島、真遠的人民:邊緣、被忽略、被看輕

上主佇我出世以前就揀召我」:上主的呼召早於一切

上帝告訴自我否定、自暴自棄的邊緣人:「你是我的僕人;我欲通過你顯示我的榮耀。


二、挫敗,卻沒有放棄信賴(49:4)

生命歷經挫折:白費力氣、失去意義、說不出的歎息與無力感


受呼召者必經的黑夜,沒有艱難痛苦,就只會變成權力獨攬

誠實面對自身的挫折,卻沒有放棄信賴


三、小事 vs 更大的呼召(49:5–6)

「小事」(קַל,  qal):帶領人民回歸故鄉

更大的呼召:做萬國的光,互我的拯救普及天邊海角。

核心轉折:從「復興雅各的支派」,走向「祝福全世界」

上主的僕人,不應該是自我中心的民族主義,而是成為祝福全世界的管道


四、從被藐視者到重建者(49:7–12)

受人藐視的奴隸」變成「君王、領袖所尊敬」

真正的轉型正義,不是靠武力奪回尊嚴,而是上主親自介入

成為盟約的管道:「閣通過你及我的子民立約

禧年的想像:路加福音4:18-19

出巴比倫、新的出埃及圖像:恁自由啦!出來見光!


上主用出埃及的語言,來描寫出巴比倫的未來


建立以上帝為中心的新國家的道路

流浪各地的人都要回歸,上主沒有遺忘任何被流放的人


這一段經文帶給我們什麼要緊的教導?


一、呼召先於成敗:上主在邊緣之地仍然呼召人

先知第一句話不是對帝國說的,而是對「眾海島」發聲


台灣在國際結構中,常被形容為「小國」、「邊緣」、「地緣政治的棋子」,甚至被要求「務實地降低期待」


世界用GDP、軍力、外交承認來定義成功或存在;上主卻用公義、憐憫、真理與人的尊嚴來衡量使命


二、信心容許疲憊:在徒然中仍然把自己交託給上主

徒然(無彩工)信心走到無力、黑暗時的告白

德蕾莎修女經歷靈性黑夜《德雷莎修女:來作我的光》


她的信中這樣說:「請為我祈禱,讓我不要毀了上帝的工作……我內心是這樣的黑暗,彷彿一切都死了……

十六世紀西班牙的聖十字約翰:「靈魂的暗夜」

呼應以賽亞49:4—在徒然感中,仍然信賴上主


三、被揀選不是特權,而是為世界承擔責任

把使命從「復興雅各的支派」,走向「祝福全世界」。

「使以色列歸回」為「小事」,真正的重點是:成為萬國的光,讓拯救臨到地極

被揀選不是用來劃界線,而是被差派成為管道

不是躲進舒適區,而是走向受苦人民,參與上主更新社會,帶出行公義、好憐憫的行動

薩爾瓦多大主教羅梅洛(Óscar Romero)拒絕把信仰限縮在教會內部的平安,而是把福音活出公共見證


問題討論:

1.上主不是向帝國或中心發聲,而是呼喚「眾海島」「遠方的人民」。你如何重新理解自己的角色與位置?

2.你通常如何面對這種「信心的疲憊」?是壓抑、逃避,還是向上主誠實敞開?

3.上主說:「使以色列歸回尚為小事」,真正的呼召是「作萬國之光」。教會只關注在小事、內在的舒適圈,還是看重「作萬國之光」的呼召?


劉榮主長老回應詩

成為萬國之光的僕人(台語)

以賽亞書49:1-12

1、舊新時代

      舊的時代要過去

      新的時代將開始

      上主導子民歸回

      萬國之光榮耀祂

2、邊緣人後

      呼召海島邊緣人

      上主代先所看重

      出母胎前就撿選

      成為僕人作祂工

3、大責任

      復興雅各的支派

      限縮自我中心內

      受召承擔大責任

      傳報祝福全世界

4、挫敗

      僕人有時會挫敗

      却毋通放棄信賴

      著將自己交託主

      黑暗會過光明來

5、宣布

      萬國之光的僕人

      著宣布公義憐憫

      散赤被擄受壓者

      看見光照得大恩



講道篇

成為萬國之光的僕人 

2026.1.4 台北濟南教會第一場禮拜講道篇

以賽亞書49:1-12 


今年第一個主日禮拜中,亞薩、希幔詩班獻詩《主!我今在此》帶領我們禮拜,「我在此」是摩西蒙召時回應上帝所說的,亞伯拉罕、以賽亞蒙召也是說這句話來回應。今天,我們也要舉行長老、執事、首長就任,將他們交托在上帝的手,在聖靈的帶領下,促進上帝國。

以賽亞書第40-55章,是在巴比倫時期,我們稱為第二以賽亞時期。以賽亞書第4955章,是第二以賽亞信息的下半段。這一段經文的背景,是在巴比倫流亡的末期——一個看似「什麼都結束了」的時代。

特別值得注意的是,這幾章經文有一個明顯的轉變:不再強調巴比倫、不再提塞魯士,也不再集中於偶像的虛妄或上主創造的偉大;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反覆浮現的主要形象——「僕人」(עֶבֶד)

以賽亞書49:1–7,是四首「僕人之歌」(Servant Songs)中的第二首(42章、49:1–750章、52–53)。這不是英雄史詩,而是一首在挫敗中唱出的信仰之歌。

當時的人民,正承受三重深層的困境:政治上,國家已亡,主權消失;信仰上,他們忍不住問:「上主是否仍與我們同在?」;心理上,長期被壓迫,使人逐漸內化失敗,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還有價值。就在這樣的處境中,這首僕人之歌開頭卻不是哀嘆,而是呼召——「眾海島啊,當聽我言;遠方的人民哪,留心聽。」這是一個向普世、向列國、向萬民發出的呼聲。

問題是:這樣宏大的呼召,卻是呼喚一群遠方邊緣、資源匱乏、信心疲乏的人民,合理嗎?一般人往往認為,上主所呼召的人,人生應該是一帆風順、功成名就、戰功赫赫。然而,在這段經文裡卻與一般認知相反:最清楚自己被呼召的人,反而最深刻地經驗挫敗。

以賽亞書49章,正是寫給這樣的人民——不是沒有信仰,不是不努力,而是在漫長的歷史黑夜中,忍不住低聲問一句:「我們真的被上主差派了嗎?如果是,為何看不見成果?」

這樣的心聲,其實一點也不陌生。它存在於——在追求民主中仍堅持良心的公民,在制度內部推動改革卻屢屢受阻的人,在服事中付出一切卻感到被忽略、被消耗的人。

以賽亞書49章沒有急著責備,也沒有廉價地安慰。它做的,是一件更深刻、也更困難的事:重新定義什麼是呼召,什麼是使命,什麼才是真正的成功。或許,上主正在對這個世代、也對我們說:不是所有忠心的道路,都立刻結出可見的果子;在看似徒然路徑中,上主的僕人,仍被緊緊握在祂的手中。而這,正是盼望開始的地方。


一、在邊緣被呼喚的名字(49:1–3)

先知一開口就說:「眾海島啊,著聽我講!住佇真遠列國的人民啊,著注意聽!」這裡的「海島」(אִיִּים)不是指某個度假勝地,而是象徵世界的邊緣、被忽略、被看輕、被排除在中心敘事之外的地方——也就是說,上主的話語,一開始就不是只對強者、中心、成功者說的,而是主動朝向那些被世界遺忘、看輕的人發聲。

接著先知說:「上主佇我出世以前就揀召我」這句話聽起來很熟悉,因為它和先知耶利米的蒙召、詩篇(參耶1:5、詩139)對生命的頌讚彼此呼應。是安慰人的信仰宣告:你的生命價值,不是等到你有成就才開始成立;你的使命,也不是等到制度認可、權力背書才算數。上主的呼召,早於任何政權、任何體制、任何績效評估,甚至早於你對自己徹底失望的那一刻。

先知接著用一個強烈的意象:「上主如利劍的話語,卻為醫治而來」,上主的話語如同利劍,不是為了傷人,而是指出:當上主呼召一個人,祂的話語帶來能力——能刺穿謊言、能動搖不義、也能對抗人的自我否定。世界還在算KPI、算曝光率、算利益成果,上主卻早已先點名了你,說:「我認識你,我差派你。」這正是上帝國最帶著盼望的地方:當世界還在等你證明自己,上主早已宣告,你的生命本來就有重量。

上帝告訴自我否定的以色列、在世界的邊緣人:「你是我的僕人;我欲通過你顯示我的榮耀。


二、挫敗,卻沒有放棄信賴(49:4)

4節「我的勞苦攏是空空;我用盡氣力,攏無採工。」這是深深的告白,生命歷經挫折。

希伯來文用的字非常重——רִיק(riyq)不是普通的沒成果,而是白費力氣;「תֹּהוּ(tohu)更深,指的是混沌、失去意義,彷彿不只是事情沒有成就,連方向感、沒有存在的意義。請特別留意,這不是不信,而是「信心的疲憊」:人仍然站在呼召之中,仍然沒有放棄,卻怎麼看都看不到任何改變。這正是許多忠心的人最熟悉、說不出的歎息與無力感。

正如Walter Brueggemann所提醒的,這是受呼召者必經的黑夜,因為若使命沒有艱難痛苦,就只會變成權力獨攬。聖經在這裡沒有要求先知打起精神、沒有命令他正向思考,更沒有責備他的軟弱;反而很莊嚴地,為信仰保留了一個空間,讓人可以對上主誠實地說:我累了,我感到被掏空,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。

而正是在這樣的誠實面對自身的挫折,經文悄悄轉了一個方向——不是情緒翻轉,而是眼光翻轉:「猶久,上主是我的裁決者;我一定會對上帝得著報賞。

挫折沒有被否認,疲憊沒有被抹去,但對上主的信賴在其中慢慢成形;因為上主的故事,從來不以人的疲憊作為句點,而是在最深的黑夜裡、挫責裡,繼續寫下盼望。


三、小事 vs 更大的呼召(49:5–6)

就在僕人還站在疲憊與挫敗之中,上主卻對他說了一句震撼人心的話:「使以色列中得保全的歸回尚為小事(和合本),「給流亡的以色列人導轉來」台語聖經沒有將「小事」(קַל,  qal)這個字翻譯出來。

上主彷彿在說:帶領人民回歸故鄉,只是「小事」。所謂的「小事」,指的是復興與回歸──讓分散的人民重新回到耶路撒冷,更深一層,是靈性的悔改與更新,是關係的重建,是生命方向的重新校準。但上主隨即指出,若呼召的使命只停留在「復興雅各的支派」,那還不夠。於是經文轉向那個更大的呼召:「我欲閣互你一項重要的任務,互你做萬國的光,互我的拯救普及天邊海角。(以賽亞書49:6b)

核心轉折:從「復興雅各的支派」,走向「祝福全世界」。這裡的光,不是耀眼的權力,也不是文化或宗教的優越感,而是讓黑暗中的人看見生命的出口,讓被壓迫的人重新站起來,讓絕望者知道世界不必永遠如此。

整段經文的核心轉折正在這裡──從「上主先救我們」,走向「上主藉著我們祝福全世界」。上主的僕人,不應該是自我中心的民族主義,而是成為祝福全世界的管道;不是把被揀選當成特權,而是把被揀選活成責任。這對任何自稱是「選民」、自認為是「信仰共同體」的群體,這都是一記溫柔且深刻的提醒:若我們的信仰只讓自己感到被保護,卻沒有讓世界更有光、更有公義、更有憐憫,那我們或許還沒有真正聽懂上主所說的那句話——「這,還算小事。」


四、從被藐視者到重建者(49:7–12)

以賽亞書49712節,在描述一位看起來完全不像贏家的僕人——經文毫不修飾地說:「你此個受人藐視,互萬國痛恨,做統治者的奴隸的人(49:7b)這段話不是描述英雄的畫面,而是「受人藐視的奴隸;不是在上掌權者,而是被踐踏者所站的位置。

然而,正是在這樣的處境中,上主宣告了一個令人屏息的轉折:「君王看著你會徛起來;領袖看著你嘛會仆落去表敬意。」這不是終於翻身、不是因為僕人突然變強,而是因為「那信實的上主揀選了你」。

真正的轉型正義,不是靠武力奪回尊嚴,而是上主親自介入,讓受人藐視、被羞辱者重新被看見,讓受壓迫者得到君王的尊重與領袖的敬意。

上主清楚宣告:我不會讓我的僕人一事無成;你的受苦不會被浪費,你的生命要成為盟約的管道。「閣通過你及我的子民立約」這一句話把以色列的故事推向全世界——萬國不再只是旁觀者,而是被邀請成為約的子民,這正是禧年的想像:「伊差派我宣布:受掠的得著解放,無看見的閣看見,受壓迫的得著自由, 19 宣布主恩惠的年。(路加福音4:18-19)

接著,49912節畫面忽然變得寬廣而明亮,像是一幅「出巴比倫」的新的出埃及圖像:囚犯被吩咐「恁自由啦!」,在黑暗中的人被邀請「出來見光!」;荒地變成可行走的道路,飢餓與乾渴不再主宰人民的命運,因為上主親自牧養他們,彷彿詩篇23篇所描述——如同羊被帶領到青草地、溪水旁,不再缺乏,不被烈日擊打,有水、有路、有方向。這不是只有屬靈層面的安慰,而是政治、經濟、社會、心靈的整體救贖圖像;上主用出埃及的語言,來描寫出巴比倫的未來,宣告一個新時代正在開啟:「我欲佇所有的山嶺開大路,給大路攏填高。(49:11)

那是被擄巴比倫的奴隸無法想像的新道路,是通往自由與尊嚴、建立以上帝為中心的新國家的道路。最後第12節,經文把視線推到地極:「看咧,我的子民對真遠的所在來;有的對北旁,有的對西旁,嘛有一寡對希尼地方來。」從北方的巴比倫、西方敘利亞及地中海沿海,一直到埃及最南端的象島(亞斯文,Aswan),流浪各地的人都要回歸,上主沒有遺忘任何被流放的人。這讓我們知道:上主的視野,比國際秩序更寬廣;上主的召聚,比地緣政治更長遠。


這一段經文帶給我們什麼要緊的教導?


一、呼召先於成敗:上主在邊緣之地仍然呼召人

以賽亞書49章一開始,就徹底顛覆一種深植人心、也深植政治與宗教文化的錯覺:只有站在中心、擁有資源、被世界承認、看得見成果的人,才算是「被上主使用」。然而,先知第一句話不是對帝國說的,而是對「眾海島」發聲——那是世界的邊緣、被忽略、被低估、常被視為附屬品的地方。這意味著,上主的呼召,從來不是對成功者的加冕,而是對生命本身的肯定。呼召早於體制、早於國際承認、早於績效評估,甚至早於我們對自己是否還有價值的懷疑。

這段經文,對今天的台灣,有極其尖銳、也極其溫柔的提醒。台灣在國際結構中,常被形容為「小國」、「邊緣」、「地緣政治的棋子」,甚至被要求「務實地降低期待」。但以賽亞書49章提醒我們:「小,不等於不重要;被忽略,不等於沒有呼召。」上主呼召一個群體,從來不是看它的大小,而是看它是否願意忠於上主的價值。世界用GDP、軍力、外交承認來定義成功或存在,上主卻用公義、憐憫、真理與人的尊嚴來衡量使命。

因此,台灣在民主、人權、公義的實踐上,不是自我膨脹,也不是道德優越,而是一種忠於呼召的選擇。在威權陰影仍然存在的區域中,堅持選舉、言論自由、司法獨立與公民社會的韌性,本身就是一種見證;在帝國以軍事經濟力量擴張與威脅時,台灣拒絕以恐懼治理、拒絕以謊言維穩、拒絕把人民變成收割的韭菜,正是「在邊緣成為光」的方式。這不是因為我們特別了不起,而是上帝呼召世人朝向上帝國的價值。

以賽亞書49章對此說得非常清楚——「你被呼召,不是因為你站在中心,而是因為上主記得你。」當我們忠於信仰的良知、守住公義、為脆弱者發聲,即使站在歷史邊緣,那裡仍然可能是上主行動的起點。

換句話說,小國不是小使命;邊緣,不是缺席;看似不起眼的位置,反而常是上帝國度開始發光的地方。


二、信心容許疲憊:在徒然中仍然把自己交託給上主

49:4 是整段僕人之歌最真誠表白的一節——「我勞苦是徒然的,我盡力是虛空的。」徒然(無彩工),不是背叛信仰,而是信心走到無力、黑暗時的告白。聖經沒有要求僕人否認挫敗,也沒有命令他振作;反而保留了一個空間,讓人可以在上主面前承認空虛、混沌與失去方向。真正的信心,不是否認疲憊,而是在疲憊中仍然把生命交在上主手中。

一般人都不願意或困難將自己的軟弱或是犯罪說出來。但是,彼得三次不認主,為什麼這件事會被聖經記載下來?我想如果不是彼得自己的反省與見證,這件事情恐怕沒有人知道。彼得親自以見證的方式告訴初代信徒,讓大家知道他的軟弱和缺陷。為的就是希望大家不要像他一樣,而應該在勇敢的時刻為基督挺身而出。

德蕾莎修女長年被視為信心與愛的象徵,但她死後公開的書信卻揭露:她一生大部分時間都經歷靈性黑夜,深刻感受上主的沉默。

她死後,天主教在她被宣福等待封聖期間,她向神父告解的書信被揭露出來,展示了德蕾莎修女幾乎完全不為人知的一面,那就是:神性後面的人性、光明中的黑暗、被微笑掩蓋著的痛苦,以及執著追尋上帝背後承受的「地獄的折磨」。

《德雷莎修女:來作我的光》(Mother TeresaCome Be My Light),該書第一次披露德雷莎修女與聽她告解神父之間的通信,在信中,她表達出在黑暗中服務而產生的信仰焦慮,甚至感受不到上帝的愛,感受不到上帝與她同在,也聽不到上帝的聲音。在她的生命中不但非常的孤單,甚至令她懷疑天堂是否真實,令她懷疑上帝是否存在。

《德雷莎修女︰來作我的光》,當中所公開的書信裏,德雷莎修女表白當初她聽到上帝的呼喚,要她走到最黑暗的地方,服侍最貧窮、最絕望的人,但當她按照意旨榮耀上帝之愛後,卻自此再聽不到祂的聲音。

她在寫給當時印度加爾各答費迪南德費瑞爾大主教的信中這樣說:「請為我祈禱,讓我不要毀了上帝的工作……我內心是這樣的黑暗,彷彿一切都死了……

「對於你來說,基督有特別的愛,但是,對我來說,沉默和空虛是如此巨大,乃至我張望卻甚麼也看不見,傾聽卻聽不到聲音……

這些書信公開後,世人感到震驚,正由於德雷莎修女在內心的空虛和黑暗中掙扎,我們竟全不知情,而這掙扎狀態直至她去世一刻,也沒有消失。

德雷莎修女所經歷的懷疑、困惑,這是基督教傳統所稱之為「靈性休耕期」(Spiritually fallow period),而十六世紀西班牙的聖十字約翰更定義為「靈魂的暗夜」,這被視為靈魂的一個成長階段,每一個聖徒都要經歷在上帝缺席時,如何獨自成就上帝的工作。

當我們得知德雷莎修女的掙扎,都不禁會問,是甚麼力量支持她繼續,毫無間斷地在世界最貧困的角落工作超越半個世紀?

德雷莎修女並未因「感覺不到上主」而停止服事。她在最黑暗的地方仍然堅持手中的明燈,她可能在死亡的一刻仍然為人世間感到無比的空虛和痛苦。在貧民、病患、被遺棄者中持續服事,證明信心不是情緒的穩定,而是關係的忠誠。她的生命正呼應以賽亞49:4——在徒然感中,仍然信賴上主。


三、被揀選不是特權,而是為世界承擔責任

49:5–12 把使命從「復興雅各的支派」(自我或種族中心),走向「祝福全世界」。

上主甚至稱「使以色列歸回」為「小事」,真正的重點是:成為萬國的光,讓拯救臨到地極。這不是說群體不重要,而是防止信仰成為「自私」或「內縮」。被揀選不是用來劃界線,而是被差派成為管道;不是躲進舒適區,而是走向受苦人民,參與上主更新社會,帶出行公義、好憐憫的行動。

薩爾瓦多大主教羅梅洛(Óscar Romero)原本立場保守,但在目睹人民遭軍政府屠殺後,他選擇站在被壓迫者一邊,公開譴責不義政權,最終在主持聖餐時遭到槍殺。他的被殺是因他選擇優先與窮人為伍,捍衛人權、保護生命和促進人的尊嚴,並公開地和不掩飾地批評政府、軍人和財主製造出來的社會不公義和殺害。

羅梅洛拒絕把信仰限縮在教會內部的平安,而是把福音活出公共見證。他的生命正體現以賽亞49章的僕人形象——從被藐視者,成為重建尊嚴與公義的通道。

願我們在灰心時,仍敢相信——上主正在使用我們,成為這個世界不熄滅的微光。讓我們以生命回應呼召,在行公義、好憐憫、存謙卑的路上,繼續前行。阿們。


問題討論:

1.上主不是向帝國或中心發聲,而是呼喚「眾海島」「遠方的人民」。你如何重新理解自己的角色與位置?

2.你通常如何面對這種「信心的疲憊」?是壓抑、逃避,還是向上主誠實敞開?

3.上主說:「使以色列歸回尚為小事」,真正的呼召是「作萬國之光」。教會只關注在小事、內在的舒適圈,還是看重「作萬國之光」的呼召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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